Chu 在依善的家:一个家庭,一座村庄

Chu 在依善的家:一个家庭,一座村庄

作者:Mr Schaka 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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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ng Theng 并不在叙述者平时看惯的地图上。要去那里,得先走一条笔直的公路,两旁是灌满了水的稻田,再拐进一条泥土和水泥铺成的街道,鸡想什么时候过马路就什么时候过。在 The Season of Breath(《呼吸的季节》)第五章里,Mr Schaka 终于跨进了那堵灰墙,墙后就是 Chu 在黎逸府(Roi Et)的家。

Chu 的家,一座有两个年纪的房子

这座房子有两层,也有两个年纪。楼下是水泥,刷成淡淡的水绿色,有几处已经剥落,露出底下更旧的几层绿,像一块千层蛋糕。楼上是深色的木头,宽宽的木板被雨水磨得发旧,白色的窗户镶着拱形窗框,镂刻得像蕾丝一样。楼下,是今天的房子;楼上,是从前的房子。

屋前甚至还有第三座房子,崭新的:那是 Chu 的姐姐 Lalita 的按摩店。苹果绿的墙壁,装了空调,午夜蓝的窗帘上缀满白色的星星,墙上还挂着她装裱好的证书。这是全家最干净、也最让人骄傲的一个房间。

雨棚下的生活

一切都发生在屋前那片巨大的铁皮雨棚下:水泥长凳,红红绿绿的塑料椅,蓝色的水桶,一台对着空气自顾自转着的电风扇,还有一张拴在两根柱子之间的吊床。一个小女孩趴在碎花桌布上写作业。一只白色带粉的狗,个头有一头小猪那么大,过来嗅了嗅客人的脚踝,然后认定他还算可以接受。

进门之前要脱鞋,叙述者把自己的 Crocs 洞洞鞋也添进了门口那座人字拖堆成的小山。书里提到了几条来自依善(Isan)、也适用于全泰国的简单规矩:

  • 头是身体最高、最神圣的部位:永远不要去摸,哪怕是小孩子的头;
  • 脚是身体最低的部位:永远不要用脚指着人、指着佛龛或佛像;
  • 席地而坐时,要把双腿收向一侧,脚尖朝后。

整个晚上,叙述者都在盯着自己的两只脚,“像盯着两条不听话的狗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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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大到数不清的家庭

然后,家人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:从屋里,从院子里,从隔壁。叙述者始终没弄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。有 Lalita,她长得像 Chu,只是多晒了十年太阳。有穿红衬衫的 Wichan,Chu 的兄弟,一看见他就笑得前仰后合,不得不扶住门框。还有侄子、侄女,侄子的孩子们。在这一切的中心,Chu 用依善话回应着每一个人,笑着,碰碰这个的胳膊,拍拍那个的肩膀,摸摸谁的脸颊。

Wichan 宣布,这个从列日来的男人从今以后就是他的兄弟了。Chu 翻译说,他对谁都这么说,不过这一次,她觉得他是认真的。两个人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,可这一点也不要紧。

在一张竹桌上,Lalita 用木臼捣着青木瓜沙拉(som tam):木瓜丝、大蒜、番茄、青柠、小螃蟹,再加一把辣椒。咚、咚、咚,“依善的声音”。当叙述者用泰语请她别做得太辣时,整个露台哄堂大笑,Lalita 拿掉了一颗辣椒。就一颗。那股火辣让他咳了起来,大家都以为是辣椒的缘故。只有 Chu 没有怎么笑。

Lalita 的双手

他在吊床上睡了个午觉,那张吊床是像酒店里最好的房间一样被郑重让给他的。醒来后,Lalita 已经在她按摩店的门口等着他了。她断定他走起路来像个老头,是背的问题。她用全身的重量揉捏他的肩膀。接着,她的双手来到他的肋骨,停住了。它们在倾听。村子里没有人知道他的病,可她的双手明白了。她一句话也没说,在那里放轻了力道,然后又更加卖力地回到他的肩膀上。等他走出来时,走路已经没那么像个老头了。

父母的那一层

随后,Chu 带他参观了房子。一楼,Bombay 的外卖摩托车停在屋里,像一匹马待在马厩里。楼梯脚下,一个红色塑料袋底下放着两个镀金相框,在那儿等着:她的父亲,还有她的母亲,母亲的下巴和她一模一样。她把相框夹在胳膊下,登上那十三级木台阶。

楼上全是木头、金色的光和蜘蛛网。没有人真正住在那里,这一层属于过去。Chu 指给他看她和姐姐睡过的地方,兄弟和父母睡过的地方,然后把两张遗像放在她童年那张床曾经摆放的位置上。那天晚上,在日光灯下吃晚饭时,她悄悄起身,拿着几炷香,一步不停地上了楼。没有人说什么。在这里,每个人都知道拿着香上楼是去做什么。

图书封面

关于这本书

The Season of Breath(《呼吸的季节》):一段在泰国度过的季节的真实故事,从曼谷一直到 Chu 在依善一个村子里的家。英文电子书现已上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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