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比利时:“未完待续”

回到比利时:“未完待续”

作者:Mr Schaka 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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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季节都会结束。在 The Season of Breath(《呼吸的季节》)的第 14 章里,Mr Schaka 讲述了回到比利时的那段日子:泰国最后的几个清晨、一次次道别、列日的雨。可这本书的最后一句并不是“全书完”,而是未完待续。下面,在不剧透太多的前提下,带你看看最后这几页里等着读者的是什么。

口袋里的一枚贝壳

在波普(Bophut)的最后一个早晨,叙述者赶在天亮前又去了一趟渔人村。老渔夫照旧在那儿,守着他的船和渔网,想必六十年来每个清晨都是如此。叙述者用手比划着告诉他,自己要走了:飞机、天空、很远很远。老人用手在胸口拍了两下,竖起大拇指。他也照样回了一个。“两台老发动机,互相祝对方一路平安。”渔夫送给他一枚白色的小贝壳。它至今还在他的口袋里。

圣母像下的长椅

Chu 的假期快结束了,而 Chu 可不是那种会在处方上多加几天的人。回曼谷。第二天,她重新穿上白大褂,他也回到了自己的“岗位”:在圣路易斯医院(Saint Louis Hospital)大厅里的同一张长椅上等她。小摊的阿姨不等他开口就给他倒好了咖啡,保安们跟他打招呼,就好像他从来没离开过一样。

和从前一样,谁也看不出什么。可他知道,这个晒得黝黑的旅人如今心里装着些什么:伊森山丘上的一座寺庙,一片湖和一条拴在缆绳尽头的船,一个打台球、玩四子棋的夜晚,一条龙,一位和他一样喘着气呼吸的老渔夫。他写道,也许正因为如此,像他这样的人看上去才那么健康:他们心里装满了看不见的东西。

Mai pen rai,先吃饭吧

离开前几天,一场雨季的暴雨赖着不肯走。整整下了两天两夜。运河(khlong)漫了出来,城市被宣布为灾区,比利时那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来。从他在沙吞(Sathorn)的阳台望出去——那里幸免于水——只看得见一道白茫茫的雨帘,还有瓷砖上的一摊积水。楼下,生活照旧:外卖骑手骑着摩托车驶过,水漫到脚踝;一个卖烤串的小贩双脚泡在水里,笑眯眯地继续烤着。

泰国人对此有一句话:mai pen rai,没什么大不了。书里解释说,这并不是冷漠,而是一种不让不幸占据比它本来更多空间的方式。Chu 关掉电视,问出那个永恒的问题:我们吃饭吧?叙述者想,这也许就是这个国家的秘密,也多少是他自己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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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句伊森话

在机场,Chu 把他的护照和机票检查了两遍,就像核对一张处方。她塞给他几只飞机上戴的口罩、带给他父母的芒果干,还有一罐她姐姐做的、给他擦背的药膏。当然,她早就列好了清单。然后,她把手掌平放在他的胸口,用伊森话说了一句话,就是某天傍晚在湖上她对他说过的那一句。这一次,他用她的语言回答了她:那是他夜里偷偷用手机学会的。至于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,书里留给你自己去猜。

过边检之前,她轻轻推了他一把:“去吧。三个月。我数着呢。”

回到比利时,在雨中

比利时当然在下雨:那种悬在半空、迟迟不落的十月细雨。父亲在扎芬特姆机场(Zaventem)等他,像所有人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却什么也不找,因为该知道的他早就都知道了。父亲说他气色不错,然后把他的行李箱拎到车上。叙述者由着他:他在那边,在一道由两条蛇守护的台阶脚下,学会了接受别人的帮助。

在阿勒尔(Alleur),母亲做了 boulets sauce lapin,也就是“兔子酱肉丸”,每次他回家她都会做。写给外地读者:里面并没有兔子。围坐在厨房的餐桌旁,他一张照片接一张照片地把一切讲给他们听。看着一张 Chu 的照片,母亲说她看起来把他照顾得很好。“那是她的工作嘛。”他答道。母亲纠正他:那可不是工作。

一本以“未完待续”结尾的书

冰箱门上,一块薯条形状的磁贴压着一本日历。叙述者用红笔圈出三个月后的一个日子,开始一天天划掉。从前数步数,如今数日子:这要容易些,日子自己就会来。

读者或许以为会迎来一个面朝大海的悲剧结局。Mr Schaka 偏不,他带着贯穿全书的那份幽默拒绝了它:他的呼吸比一年前差了些,但他还在呼吸,而只要还在呼吸,故事就会继续。Gabriel 会说,这就像《Kaamelott》,本来说好要完结,结果又拍了续集。故事停在了阿勒尔的一间厨房里。下一个故事,将从曼谷的一张长椅上开始。

图书封面

这本书

The Season of Breath(《呼吸的季节》):一段泰国时光的真实故事,结尾是一个承诺:未完待续。现有英文电子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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